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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的智慧:那兰陀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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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9-03

热度 1已有 74 次阅读2020-9-3 13:36

读《宁玛派四部宗义释》(一)

中国因陀罗网那兰陀佛法大学 渔樵

不同于汉地依据佛经所作的判教,如小始终顿圆等,藏地的宗义学主要依据印度论师及自宗宗见,以上上之宗见抉择下下,作为观修之所依,并由此建立道次第。由于对宗义的高低判定实依各宗祖师的证量,故各宗有不同的判定,其间主要分歧在于对中观的不同见解,牵涉到讲缘起性空的般若和讲如来藏智识双运的深般若,即二转法轮和三转法轮了义之争。而唯识一系在历史传承中逐渐式微,汉地于近代复又重新由日本反哺,且基本只涉及玄奘今学一系,而以真谛为代表的古学已基本淡出世人的视野。宁玛派的宗义学是在此背景下建立的。导读部分对一些关键点做了回顾和说明,对理解后面正文四部的次第安立有很大的帮助,值得仔细阅读。

由于格鲁派是藏地影响最大、势力最强的宗派,导读依据宁玛派的大中观见对藏地格鲁派的宗义判定作了纠正和补充,要点即在于何为了义的中观见。小乘分声闻、缘觉二部,其中声闻部依毗婆沙部和经量部为代表则没有太多分歧。至于菩萨乘,最早于公元七世纪印度月官论师于《妙吉祥真实名经广释》中,将菩萨乘分为瑜伽行及中观,瑜伽行即唯识,分为真相派和假相派,中观宗分诸法如幻派和 极无所住派,后西藏论师所造宗义书,用经部行中观和瑜伽行中观代替前者。至十一世纪绒宋法贤于《口诀见鬘释》所做宗义判别,开始出现分设九乘次第的部居,性相乘:小乘(声闻、缘觉)、菩萨乘(瑜伽行、瑜伽行中观、经部中观);金刚乘:外瑜伽(事续、两具续、瑜伽续)、内瑜伽(生起法、圆满法、大圆满法)。十四世纪末,宗喀巴及其弟子建立了与以上传承完全不同的宗义学,将中观宗分为自续派和应成派,将经部行中观和瑜伽行中观都纳入自续派,而以中观应成见为佛法的究竟义。

自续和应成本是印度的两种辩论方式,直至十四世纪噶当派提出中观宗分为经部行中观、瑜伽行中观和分摄自续派和应成派的世间极成行中观,才成为宗见。所谓世间极成意为世俗中的胜义,故又称为外戏论中观,宁玛派顿珠法王则称为粗品外中观,并依觉囊派大、小中观之分,将细品内中观分为他空、离边、了义,故此书即依了义大中观而说。

印度佛教历来有见修两系传承,经部行中观以传授见地为主,瑜伽行中观以实修为主,分别依龙树《大智度论》和弥勒瑜伽行系列五论,传统上将两系说为显乘和密乘,所以密乘非专指藏传佛教,而是分别为重见地和重实修的传承。【若经部行中观所依以般若经的教法为主,瑜伽行中观所依以瑜伽行教法为主,两系中观亦可视为由二转法轮的教法来悟入中观,及以三转法轮的教法来现证中观的次第差别】。而格鲁派所传为经部行中观之世俗分,其应成见于见地上依缘起说空,于实修以观察认知空性。

关于瑜伽行,导论提出了【瑜伽行中观世俗同唯识,实修同于瑜伽行古学,而非同于唯识今学,唯识今学以唯识为究竟,而瑜伽行古学以如来藏为究竟】,因【唯识今学的胜义是圆成自性,世俗是依他自性,以依他故,即须施设自证分;瑜伽行古学以胜义无自性性的智境为胜义,于此智境中现起圆成自性之一切法为世俗,故不须施设自证分。】,文中认为关键是对于世俗的定义不同,今学以显现为世俗,古学以存在和显现为世俗,对于识境中的众生来说,存在而不显现的,必定无法建立依他上的自证,因宁玛派对如来藏的定义是智境上有识境随缘自显现,此识境含摄三界六道,都成为与智境相对应的世俗,能适应不同相碍(局限),即能在不同境中显现,这就是圆成。实际唯识古学和今学的根本区别在于有能相的建立,故说一能变,落入境中对境的分别,已经是所相中的心境相依的变现,此谓两重变现。而今学把三重识体平行而论,成为三能变,则胜义和世俗都在识境中建立。以梦喻,今学在梦位建立胜义和世俗,古学则于梦位建立世俗,于醒位建立胜义,对梦位来说,胜义的智境离言说,解深密经胜义谛相品言,胜义谛相不可言说、绝诸表示、息诸诤论,超过一切寻思相。文中说瑜伽行中观和瑜伽行古学之基道果相顺,都是以法相为基,以唯识为道,以如来藏为果。

导读中引《入楞伽经》偈子,说明其观修次第,【当其住入唯心时,不分别于外器界】此为唯识无境,相当于中观说缘起性空,实亦是说依他,只是唯识(今学)偏重于外境不离心识,一切法依识而显现。而中观说相依、相对之缘起,都是解释识境的虚妄不实,说为无相境界,【以其超越唯心故,是能超越无相境,无相境中作安住,则彼不能见大乘】这里实际说明了大小乘的分水岭,依他上的清净或依他上的空性见,都是世俗的胜义,必须超越依他方能触碰到存在的背景,大乘所谓的大,在于心量的大,在于向上的识体平台,或说心境识、一心的开显,如果按中观无生胜义的建立,亦需向上建立智境观识境,方可说无生。所以真实佛法的修学必须是引入背景、两重同时的,其间差别只是道名言和观修上施设的方便不同,宁玛派用如来藏的功德来连接识境和智境,通过气脉明点等的观修,世俗与如来法身功德双运,现证如来法身功德,后入智识双运境,即是智境上有识境随缘自显现。

由于没有能相、所相的建立,导读中对唯识古学和今学的根本差别没有说得很清楚,故在大中观和大中观瑜伽这一章节中讲得比较复杂,特别又施设了经部行瑜伽行中观来区别格鲁派定义的瑜伽行中观为随顺唯识的中观自续派,因唯识古学之意趣实已淹没,一说瑜伽行便容易误认为是唯识今学,而随顺唯识见只是落在心性,无从证入法性和平等性,因大中观以如来藏为果,其修法之要点在于【观修智境上有法尔功德(生机),说为大悲,一切法皆以此功德为因,成随缘自显现,如是,始能说为智识双运,亦即如来法身和法身功德双运,以此为基,始能现证如来藏】,而如果懂得唯识古学两重变现的意趣,则古学观修的窍诀是能缘变所缘,恰恰是心性证入法性的方便。不坏五蕴而说空,正是顿珠法王说【二转法轮说般若是无相中观,三转法轮说瑜伽行和如来藏为有相中观】之理趣。此有相为超越无相后两重同时的胜观,亦可说为无生。

最近北京讲课讲到无生法忍的观修,直接在心境识即能相起步,依《辩法法性论》所说四加行,已在第三有得无得加行位,外境内识除遣后,入离二取分别之法性境界,超越了唯识无境,也超越中观依六般若蜜对治五蕴,要求直接入深般若,将二取放入所相,入唯识见。大势至菩萨念佛圆通章讲到念佛三昧,【二人相忆,二忆念深。。。子若忆母,如母忆时,母子历生,不相违远。若众生心,忆佛念佛,现前当来,必定见佛】,【以念佛心,入无生忍】,念佛时就是见佛时,念佛心代表心境识,当下的止观境就是在阿弥陀佛的净土念佛,念佛是境界中事。因众生根识中摄藏心识,心识中摄藏一心,是本具的,开始需作意,所谓生的要变熟,熟的要变生,让根识在前的习气,慢慢转成心识在前,来统摄根识,这个过程就是忍。到都摄六根,净念相继,已经是安住在心识了,现证无生,就是现前见佛。净土法门之所以殊胜,不光依自力,更有阿弥陀佛的愿力加持,当来见佛,则是带业往生,净土是花开见佛,是化生,已不同于世间的胎生,没有生因。外境是无量光化作的世界,随意所需,应念现前,且往生净土的行人皆形同一类,相好光明,没有了能取所取的分别执着,净土显现的相,自然就是境相,即使带业往生,根境相对,所生也是心识境界,证无生是水到渠成的事,且没有退转,也就无所谓忍了。净土法门说为潜通佛智,暗合道妙,就是以念佛心来生起似净土的心识境界,覆盖根识的分别,依此巧入无生。

净土宗是汉地佛法传播中最广的法门,依《入楞伽经》、《宝性论》和净土诸经等,由还原唯识古学和楞伽宗,依变现理,建立凡夫、菩萨、佛不同的唯识,即大唯识,以梦境为喻,一心下的大圆满得以成立,真正从见修两方面说明了其为简易、直截、方便和究竟的法门,不舍五逆十恶,乃至临终一念都能得以往生,彰显了佛陀出世的本怀。很可惜,在藏地的宗义学中,四部宗义和九乘次第等论著都没有涉及,有志者有未竟之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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